灼翳

国家二级打退堂鼓运动员

【周喻|ABO】孔雀明王(19)

嗷我的周周!

Jyuko:

好久没更了这章长一点。


预警及前文见全文目录,追文可戳tag“周喻·孔雀明王


孔雀是种凶残却吉祥的神鸟,明王是佛的忿怒相,用以震慑击退邪魔外道。




       车载电台始终寂静无声。


       单调空旷的枪响扩散后耳边叶片与风的簌簌摇晃迅速席卷,车辆震荡颠簸,鸟雀受惊振翅鸣啼,营区外围厚重的植被几乎遮蔽了后续全部的杂乱噪音。按照世界各国特种作战的惯例,确认过情况安全都该向队友通报“All Clear”之类的口令解除警戒,但或许正面冲突期间周泽楷无暇顾及,等交火暂歇枭龙越野车已经驶远,通讯短波难以穿透茂盛林木,频道内便只剩嗞啦响动的电流脉冲。战局无从推断,邦康到清迈四小时的路程喻文州沉默居多,返回住所时迫近傍晚,疲于应付接踵变故的倦怠却必须暂且按捺,因为那扇油漆朱红的木栅门前停靠着一辆白色的丰田普拉多,尾灯荧光像两颗鸡贼的苍蝇眼。方明华紧贴其后拉起手刹,观望片刻才侧头低声道:“喻先生家里有客人啊。”


       他听到喻文州语调淡然:“这是吴玉山的车。运气不好的话,费萨尔也跟来了。”


       从接受缅北政府的质询开始,这位林场老板也曾两座城池不辞劳苦地奔波出几千公里,可时机掐得太准了,费萨尔刚在军营门口硬吃败绩又被阻挠带离童兵,短暂三十分钟平静之后周泽楷便莫名其妙身陷战局。那更像个精巧的回环策略,甚至手持乌兹冲锋枪点名挑衅的举动真正的意图恐怕是逼迫周泽楷将他送还,结果无关所谓,只要弱势的Omega从强势的Alpha庇护下剥落分离,两头就能同时推进彼此威胁。喻文州认命地坐在副驾驶位上思索了一会儿,垂眸探进衣服口袋里翻找手机,邦康地区的移动信号蹭用的本来就是云南基站的跨国电波,他知道希望不大,按亮了屏幕却终究没递出去,额外随口一问:“现在还有别的办法能确定小周的状态吗?”


       “我陪你上去看看吧。”方明华摇了摇头。


       “那倒不用,他们威逼利诱有求于我,不会轻易把我怎么样的。而且我家里还有个Alpha叫黄少天,你们在孔雀庙见过。”他已经伸手解掉了安全带,拨开同侧车门的锁扣,枭龙越野车的车身过高,喻文州想踏回地面还得跳下半米距离,顺着尚未阖拢的空隙回望时近乎仰视,眉目倒还镇定自若,“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担心战况,反倒比较害怕费萨尔会拿我倒逼小周,所以要麻烦你跑一趟……太抱歉了,我应该留你吃顿晚饭的。”


       “留给以后吧,我尽快回去告诉队长。”


       他的确需要方明华先行赶回邦康知会周泽楷这边一切安好,以免恋人重蹈覆辙,毫不知情地自愿围困这个囚徒境地。喻文州穿过南向的院落时看见草坪边残留着尚未清理的烧烤架,盛装炭火的金属盆底部堆积了什么物件燃烧的灰烬,大概是黄少天趁他被困邦康,销毁了家中部分纸质材料免得落人口实。二楼小客厅的空荡荡的,电风扇却开到最大功率,摆动吹拂着屋子里浓烈混杂的Alpha信息素,他只能分辨出其中富于柳林风声莺鸣暖意的一支属于挚友和搭档——人被黄少天请到北露台了,隔门外他的声线明亮跳跃,缅语英语交替着蹦字飞快。喻文州透过那块玻璃最先看到的是神色讪讪的吴玉山,然后才是斜靠竹木凉椅的费萨尔,他先摸进房间吞了两片抑制剂,再顺着谈话的响动迎过去,这算正式的引荐,相互介绍、握手交好,阿拉伯人的肢体动作干净利落,嘴里却意味深长地打趣道:“想跟你交个朋友,每次都这么不凑巧。”


       “挺巧的。”喻文州轻柔微笑平静道破,“你们应该刚来不久吧,我就到家了。”


       “那临走的时候看到交火了吗?你的Alpha情况怎么样?”


       “……我的Alpha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也许已经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了,或者坐在摄像机的镜头前等着割喉,说不定明天你就能收到斩首视频,我们喜欢用钝刀子慢慢切……哇哦。”


       直面初次相见就依靠信息素攻击Omega的Alpha,无论行止进退忍怒换来的都将是变本加厉的侵犯。但说实话邦康丛林的躁动声响中喻文州只有开始的一发枪音听得清晰真切,那意味着周泽楷瞬息之举便掌控了局面,也只可能是周泽楷,子弹出自他的柯尔特蟒蛇,因为凭借乌兹冲锋枪的超高射速,即使极快松扣扳机,膛内的火药燃烧也会出现连续的爆震。而如今双方同样身临信息中断的迷雾现状,束手无策和障眼戏法转圜之间,喻文州神情锋利地盯了费萨尔一眼,很快便缓慢柔顺地敛起眉目,抿着唇角转头去瞄黄少天。他顺水推舟,继续道:“我这边没问题。是你先说要求,还是我先说流程?”


        “嗯哼。”男人绅士地摊开掌心。


       “大批量的军火走私需要从克罗地亚的黑市寻找人脉和货源,武器入境如果想免去被缅南政府军查验扣押的风险,必须途经中国的西南边线,那是世界上枪械流动管控最严的国家,难度很大,所以除了买卖双方对缝的差价之外,我要求抽成全部交易额的百分之十,预付百分之五当做定金。我不想人财两空,想知道做完这票我能赚多少。”


       “两百万美元,有福数钱无福消受吧。”费萨尔看着他,“你像是擅长审时度势的人。”


       “喂你想干什么!”


       属于黄少天暖意飞扬并重料峭凛冽的信息素暂时包裹着他提供护佑,抑制剂的药效能稍微压制Omega对骤然爆发的Alpha信息素的反应,颈侧腺体却仍然猛烈地跳突阵痛。费萨尔站起来的同时黄少天也前迈一步,跟喻文州相比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作战单位,身手敏捷灵活,指间暗藏的刀刃与袖管穿插的匕首随时都会亮明锋芒。费萨尔被阻拦去路,双手搭着两腿膝盖倾弯腰际,他的脸贴得很近,近到足够看清微微震颤的睫羽。喻文州维持着淡然就坐的姿势毫不避讳地直视,看到他浓密的络腮胡随紧绷的颊线舒张:“价钱不合适还可以再谈,你没必要非得从克罗地亚弄武器过来,据我所知你背后那个叶修是军三代吧?中国的高干后裔出售国家机密都不稀罕,何况一笔制式枪械?军火黑市里每个中国掮客都被你们母国死死盯着……连命都丢掉,就不太好了吧?”


       喻文州笑了:“这你放心,我之前折腾木材翡翠,国际上没我这号。”


       费萨尔缓缓站直:“我们还有另外一笔账没算。”


       非要追本溯源那似乎指向稍早时候蹲在营区雨树荫凉里摆弄陀螺的清秀男孩,周泽楷敏锐坚定威压感爆棚,费萨尔便也懂得趋利避害暂且隐忍。但不必继续商谈下去了,他满心疑虑,试图将叶修拖拽入泥,神色阴鸷地回眸示意吴玉山跟随离开。林场老板差不多是被赶鸭子上架,还想为日后介绍生意留条活路,嘴脸悻悻地连道了几个对不住,仓促踩踏楼梯木板时又挨了句低沉的粗骂:“喻文州究竟什么来头,你他妈到底查过没有?”


       黄少天正拎着单筒望远镜横穿室内:“吴玉山那车是丰田普拉多吧?”


       “嗯,怎么了少天?”


       “我靠大胡子想拿周泽楷要挟你啊?斩首割喉说得煞有介事的,怎么样我动手解决掉这俩吧,这次机会跑掉了以后他们提高警惕更难对付,天色很快就全黑了车祸栽出公路转弯也没人怀疑,缅北破道那么难走。”他重新占据朝南的窗台抻脖张望,扭头看见喻文州姿态沉肃地向垃圾桶内丢弃待客的纸杯,“我觉得后院那乌尼莫克就够用了,日系车体量那么轻根本不经撞,不过这个方案倒比较适合你。”


        喻文州靠着厨房门框想了想:“先别急,我有点事得问叶修。”


       


       两千万美元的交易额足够搬空欧洲冷战时期遗留的某些军火库房,而二战后慰安妇问题影响恶劣,连纪律松懈的驻外美军都会选择红灯区解决生理欲求,除去中东的某些武装,再无任何国家敢公然允许部队蓄奴。像沙特政府之流暗地资助极端组织,同时也恳请他们远离阿拉伯半岛,缺乏远见的统治者确实会接纳一部分队伍扩充作战能力,那便不再是散兵游勇般简单粗暴。苏联美国都曾经在阿富汗叙利亚为反对派提供军事训练,最终抱石砸脚,因为武器纯熟的使用方法会以病毒繁殖的形式迅速扩散,对于轮回这种怀揣特殊目标的佣兵团来说,便必须仔细把握其中的分寸与力度。


       方明华返回邦康时已经彻底入夜,山路崎岖颠簸,枭龙的油箱指针也接近归零,白天厢式货车裹挟的荤腥味道还未全部消弭,缅兵们倒早就回寝休息了,医务室的小灯颜色昏黄黯淡,平房外映亮的绰绰树影下面横躺着三只深蓝色的尸袋。方明华听见队友们嘻嘻哈哈的谈笑才略微宽心,能轻松打闹至少说明战斗有惊无险,他向室内瞥了一眼,被闷热空气弥散的饭味对冲满脸,反而有些好奇安放在雨树根脉旁边仔细收殓过的遗体——两名Omega女性,是周泽楷抱住喻文州说别看的瞬间被处决枉死的,剩余的那个他指尖刚刚触碰到金属拉链,眼前狭长规整的灯光斑块就被人挡住了,周泽楷端着不锈钢饭盒迎出来,咳嗽道:“会吃不下东西。”


       “这是你……弄的?”


       “嗯。”


       周泽楷背逆光线的瞳孔很亮,低垂眼帘的姿态却很平静安然。最后那只尸袋里躺着的是临走时大喊“这他妈是周泽楷”的那名男性,颈项皮肉下支撑脑袋的脊椎尽碎,脖子歪歪斜斜耷拉身侧,子弹从头顶贯入咽喉穿出,九毫米马格南达姆弹的空腔效应卸掉了他的整个颌骨。那不可能是依靠胳膊发力对拉扭颈的正手枢折,应该源自腰部肌肉带动双腿膝盖的绞切,方明华几乎能想象到他开车带着喻文州转过路弯的刹那,周泽楷是怎么完成了这套暴虐的双重击杀,但它恐怖、震撼,视觉冲击迅猛,足够以最快的速度威慑蠢蠢欲动的图谋不轨。他愣住几秒,又问:“那些Omega人质?”


       “拜托附近居民,塞了点钱。”周泽楷说,“让他开车把人送到政府军控制区边缘。”


       “尸体摆在这儿很快会烂的。”


       “费萨尔看过了就处理。”


       “费萨尔去找喻先生了。”


       方明华察觉到周泽楷的神情微微变了,像忽然意识到费萨尔这场精妙的两头算计,但即使他一脚踏入圈套让敌手有机可乘,周泽楷仍然是强悍撕裂局面的存在,远在清迈的喻文州便也能无所畏惧:“喻先生希望你相信他,但无论费萨尔说什么都不要理会……你先破坏费萨尔好事,又杀他人手,看来仇怨是彻底结下了。”


       周泽楷摇头,“有些风险必须要背,我也会保护好文州的。”


       因为一旦他选择缄默放任闭嘴旁观去维持毫无意义的表面和气,更弱小无辜的人群就只能肩负灾难伤害尖叫啼哭束手无策。出境前的脱密审查会议上周泽楷面对军政高官坦然回答我不懂国家大义,但该如何存活乱世,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持重清醒:“过几天,我带文州回趟密支那。” 




TBC.


密支那的周泽楷就是完全意义上的枪王周泽楷了!!!


年前答应亲友在孔雀的肉里写个真空的周,快到了,雀宝也快出场啦。


还是先不保证周更,虽然我尽量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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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我的周周!